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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公者对话曾来德(二)

张公者对话曾来德(二)

 

用书法拯救中国画?

张公者:20世纪以来,书法与中国画逐渐分离,各显其特点性。“特点性”可能带来了各自语言以及各自审美标准的改变。

曾来德:中国画,尤其是文人画以后,书法对它起到了革命性的作用。画家的书法才能决定画家的最终成就和最高成就。历代画家大师没有一个没解决好书法而能成为大师的,这是中国画的传统。20世纪以来,我们可以反过来思考另外一个问题,就是书法家的绘画才能。在某种程度上,也会决定这个书法家具不具有现代意识。你刚才谈到形式结构的变革,恰恰就是一场美术意识进入书法的一次变革。

张公者:书法之于中国画,书法对作者在修养文化方面的要求会更高一些,这也是书法最重要的属性之一。而绘画于学问本身没有必然的要求、联系。自宋以后,随着文人画的兴起,书与画难以分离。20世纪的“书画分离”是否是成功的,可先不下定论。就目前来看,如您所说,最终有成就的中国画家于书法亦是高手。

曾来德:20世纪80年代初以来,现代书法有百分之八九十都是现代艺术的牺牲品。本来现代书法的产生,是美术界的人跨越过来的,就是在中国书法的边界上插了一面现代书法的旗帜,这些人大多在美术界(我说的也许不科学),是美术界的末流,最后跃进,在书法界做了一件事,带动了书法的前沿思考。因为现代书法毕竟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事情,它肯定跟中国的传统书法相关。如果把这个东西截断了,现代书法是很难成立的。我们追求21世纪现代书法意义,要进行形式结构的变革,如果不具备强烈美术才能和意识,那么现代性是不可能的,最多是回到古人的抄写状态。所以现代书法牵扯到一个美术意识。

张公者:美术意识,实际上还是将书法与绘画分隔开了。只有非同一,才能增强某一领域,并给予营养使之改变。今天的艺术界,绘画与书法已是两个科目了。我觉得有必要做的是另一个类别,即“书画”,也就是分为三个科目:书法、中国画、书画,加上篆刻,四个门类。那么在教学上可以强调某一类别的主体性。书画科,不是简单的“书法+绘画”,而是书法中的绘画(美术)意识,绘画中的书法意识。这种分类只是一种无奈的假想,是留给每一方一个空间、位置,包括时间上的思考与变换,让人们去探索、去实践,最终以作品来说话。这里面,就会有牺牲,也会有英雄。

曾来德:从20世纪开始我们就在思考中国美术新的发展方向,不是按过去的方式,而是借助西方美术和美术教育,希望开辟一条新的道路。我们进行了一百年的困惑和探索,最后把书法从绘画中清除出去。而我们的美术家周游世界转了一百年,现在又转回来,就是因为书法是绘画的基础,书法也是绘画最后某一程度上的审美。这两个问题,我觉得今天有效,以后仍然有效。做的好和坏是艺术家本身的问题,而正确与否是一个方向问题,是无法回避的。

文人画的产生,其实也是书法家创造的,过去那些文人的书法都非常好,书法家开辟了绘画领域,而最后书法家把自己的成果抛到一边,变得跟自己没关系。今天,近千年历史过去之后,面对一个更大的世界,我们却发现这种意识又重新起作用,只是跟过去有所不同。书法除了自身的发展,同时还是世界现代艺术最大、最有效的资源库。我们很多画家,包括西方画家,把书法作为资源,来构建、创造现代艺术,比如说波洛克、汉斯哈同、米勒,包括毕加索,实际上他们在不同程度上都借助书法完成现代思考。中国的现代艺术家,徐冰、谷文达、蔡国强也把书法作为一种资源,包括今天很多搞现代艺术的画家。

张公者:当代中国画创作虽说面临着众多需要思考、研究、解决的问题,但实际上在20世纪初已经开始了。经过近百年的道路探索,到现在人们已经“清醒”了。这种清醒也绝非是完全西化,或借西化东,而是一种多元的存在。最令我们感到有价值的是对中国画本体的认识,对中国画发展道路的认识越来越明晰。

曾来德:我曾经对20世纪中国美术有个大的判断与思考,我得出四种基本形态:第一是传统派,传统体系;第二是新文人画;第三是实验水墨;第四是彩墨。

传统派,基本上是高级陪练。就像我们夺取世界乒乓球冠军,一定也要有高级陪练。但是高级陪练当不了世界冠军,让他到前面去打肯定不行。而被他训练出来的杀手,就有自我意识,在陪练的基础上有所超越,有灵机应变能力,有杀手锏,有回马枪。我们的书法也一样。传统功夫是什么?就是造假的本领。你能把王羲之写的像王羲之,你的传统功夫就足够了。但这只是功夫之一,之二,之三,之四……整个加起来才是整体的功力。

新文人画。严格来讲,是对文化不够甚至没有文化的人的一种说法。它的存在是另辟蹊径,不是主流,不是大道,不是正道,而是小道。中国美术过去滔滔江河一样的源流,流到今天,突然一下来了个拦河坝,变成了涓涓细流,在有控制的情况下往外流,自然的流淌已经不存在了。虽然流水不断,但过去的滔滔洪波、滚滚江河的气势已经没有了。

实验水墨。以水墨为说法,但实际上是背叛和投靠,他们的出发点是按照西方审美方式画画,最终目的是希望西方人能掏钱,把中国的艺术买走。它所呈现出的价值观,不是艺术价值,而是金钱价值。就像今天谈的文化产业一样,文化产业就是看你的产业价值多少,而不是文化的本体价值。

彩墨。西方绘画是以色彩的堆积和比较来完成审美的,而中国画是笔墨为主,色彩为辅。如果把笔墨丢掉,就是把主体丢掉了。

这四个形态,第一条是末路,第二条是小路,第三条是背叛的路,第四条是本末倒置的路。

张公者:这几条路都不通,我们走哪条路?

曾来德:把20世纪中国美术这四个情况分析以后,要生存,该怎么做?我得出:书法本体的元素不能丢。书法比较善于被融化,是按照过去的书法融化还是今天有重新融化的方式?如果还是按照齐白石、八大山人、吴昌硕去融化,融进去的生命已经不在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张公者:书法的本体元素于中国画便是笔墨,这是灵魂。那么不用古代的“融化”方式,也不用吴昌硕“以书入画”的方式,那么以“书法元素”融化的方式?

曾来德:中国画同样面临进驻空间的对比,载体的变化。中国过去的绘画是把玩格式、书斋式的审美,而水墨是往里走的,适合近处看。当转移到现代建筑空间里,会发现它很弱。当我们站在远处,尤其和西方的油画、架上绘画放在一起的时候,发现我们怎么那么弱小。包括过去的装裱方式,从侧面看就是一张薄纸,而且还易折,不平。而今天的展览要在美术馆,要跟现代建筑完全吻合,从书斋自赏,案头把玩的方式,进入到现代建筑空间里,中国画一定要改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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